钟楚怀算着产期就在这几日,春华园早早备了接生嬷嬷和御医。九月最后一日,江晚吟开始腹痛,这是临盆的前兆。园中上下忙碌起来,嬷嬷们在房里准备停当,只等公主生产。
钟楚怀被拦在外面,心中焦急恨不能代她承受。里面断断续续传来沉闷的哼声以及嬷嬷的鼓励,他知道生产的疼痛开始了,公主早已养成了坚强的性子,是以两个时辰过去,里面还没有听到她的呐喊。
她在咬牙,无论是谁,她都不想让人看到她狼狈的模样,不想让人听见她痛苦的呻|吟,何况外面等着的人还是钟楚怀。
盆骨撕裂般剧痛,她感受到肚子里的小生命正在来到这个世界的路上,这是他们第一个孩子。“前世娘没有让你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这一次一定不会让你白来一趟。”
陆陆续续有丫鬟从里面端着水盆出来,鲜血的血水深深刺痛他的眼睛,眼皮在不停的跳,他在外边的回廊走来走去,拳头紧紧握着,手背上青筋尽显。
随着一声嘹亮的啼哭响彻内外,三个时辰的生产终于落地,他几欲站立不稳,紧张地抓着从里面出来的丫鬟,“夫人,夫人怎么样?”
丫鬟被他抓得吃痛,赶紧回禀道,“恭喜驸马爷,公主生了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钟楚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松开抓着丫鬟的手,试图从那开着的门缝中窥探一丝面容。接生嬷嬷适时将他挡住,且不说内里设了屏风,何况公主下了命令,暂时不准驸马爷进来。钟楚怀只能在外面干着急,她给他生了儿子,他心疼,那么娇贵的公主捧在手心都会化的,居然一声不吭。
半盏茶的功夫,嬷嬷抱着个襁褓出来,里面是刚出生的小娃娃,脸上红扑扑的带着些羊水的味道,两只小手紧紧蜷在一起,脆弱地让人不敢大口喘气。
钟楚怀只看了一眼,就要进去看江晚吟。嬷嬷没有再拦着,小心的跟在后面。
内室里,丫鬟们已经服侍好公主换了干净的衣裳,浑身上下也都擦拭干净了,只是脸上还因为长时间生产而憔悴苍白。
钟楚怀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妻子,空气中还残余着淡淡的血气,朝他微微一笑,那么温柔,那么坚强。他一时半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只知道握住她的手在唇边吻了又吻。
他接过襁褓中的儿子,放低了给她看,小小的一只,脸还没长开看不出来像谁,但他看到她眼中明显闪着光。
“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小名我都想好了,就叫福宝。”愿他幸福美满,永远是爹娘心口的宝。
钟楚怀想了想,“沉雄古逸,玉叶金柯,叫钟逸柯如何?”
“儿子听你的,以后生了女儿听我的。”江晚吟伸出食指轻轻蹭了蹭孩子嫩嫩的脸颊,眼底满是慈爱。
钟楚怀看她这个样子,早已忘了自己说的,不要生完一胎又接一胎,他也想再要个女儿,以后会长得和她一样漂亮,一样出色。
南明帝和皇后听见女儿生了,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为了避免来的人太多打扰到女儿休息,那些皇子一个个都被下了命令乖乖在府里待着,等小外孙满月了再来。
南明帝没穿龙袍,此时就像是个寻常父亲,怜惜着产后苍白如纸的女儿,铁汉柔情,嘘寒问暖半天。然后喜庆的抱了抱女儿刚下生的小娃娃,“你看这胎发,乌黑浓密,和咱凝儿出生的时候一模一样,长大了肯定也是个美人胚子。”
钟楚怀无奈扶额,给旁边的嬷嬷递了个眼色,帝后风风火火的来,一时也没来得及告知生的是个小外孙。
嬷嬷会意,喜气洋洋地朝南明帝恭贺,“恭喜陛下,公主生得是个皇外孙。”添了个男娃搁谁家都高兴呐,嬷嬷做好准备,就等着南明帝一声赏赐,立马跪下谢恩。
话音刚落,南明帝的表情就变了,一双剑眉顿时立了起来,将襁褓赛给了一旁的皇后。
众人为之一愣,不知哪里触怒的皇帝,一屋子的人跪在地方不敢噤声。
“父皇这是,不喜欢男孩子?”江晚吟身上无力,只能侧着脸问他,刚刚的举动她也都看见了。
南明帝虎目圆睁,俨然像个老顽童,抛下一句话来,“明日孤就让人给你送几个会伺候月子的婆子过来,你好好调养身子,尽快给孤生个小外孙女出来。”
皇后瞧着他气呼呼的背影,扑哧一笑,这么多年老夫老妻,别人不懂他的心思,她还不懂么。“凝儿,你甭管他,臭脾气越来越古怪。这老百姓家家都盼着生男娃,有了男娃就好像有了根,家里有了顶梁柱。结果你父皇生了九个儿子,才得了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说他能喜欢男娃吗?”
“不过要母后说啊,先生个男孩子才好,做哥哥的会照顾妹妹,要是先生了个姐儿,还要照顾弟弟,多委屈啊,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皇后轻轻哄了哄小外孙,“你夫妇二人也不必担心,他这个人就是嘴硬,嘴上说着不喜欢男孩,你那些皇兄他哪个不疼。要不了几天,他就得巴巴的给本宫的小外孙送贺礼过来,你俩就瞧着吧。”
江晚吟想起小时候在宫里,那些哥哥们对她都很宠爱,调皮捣蛋替她遮掩,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她留着。她缓缓和钟楚怀对视一眼,露出一个虚弱地笑来,老顽童还真是拿他没辙。
事后果然不出皇后所料,南明帝回宫的第二天就让人送了一堆赏赐过来,连带着来了两个婆子,一个乳母。江晚吟听了哭笑不得,知道他是假意不喜欢小外孙,也是真的伸手朝她要外孙女。
这两个婆子的确是伺候月子的好手,做起事来面面俱到,她安心坐着月子,到了十月,身体便恢复得七七八八,气色也好看了,完全看不出是生过孩子的人。
钟楚怀这段时间没什么忙的,福宝有乳母照看,孩子太小每天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他除了给儿子做玩具,就是督促她养好身子,每次必须盯着她把羹汤喝完,才会满意。
外人瞧着是驸马爷对公主上心事必躬亲,江晚吟冷笑一声,别以为她不知道实际上钟楚怀别有所图。这人惯会在外面装君子,实则内心装满了龌蹉事儿。
转眼孩子到了满月,入冬的气温已经逐渐变冷,为免出门受了风寒,夫妻俩向帝后解释了一番,决定在春华园摆几桌满月酒,也不必请外人,自家兄弟姐妹热闹一回就好。
于是满月宴这天,被养的白白胖胖的福宝见到了他的九个舅舅和表兄弟姐妹,一双乌黑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同样的,钟楚怀也见到了他的九个大舅哥……
江晚吟偷偷在他耳边揶揄,“夫君要是日后亏待了臣妾,可是要一挑九的。”
钟楚怀神色一凛,言语肃穆的回道,“谢夫人提醒,为夫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南明帝瞥见两人偷偷咬耳朵,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外孙女指日可待。
天色渐晚,钟楚怀送走了诸位皇亲国戚。福宝今日玩的累,早早的被乳母抱去睡觉了。屋里的地龙烧的火旺,钟楚怀喝了酒身子热的厉害,听着浴室的水淅淅沥沥的落在地上,他终于起身,拨开了浴室的帘子。
里面雾气环绕氤氲一片,江晚吟乍一看进来个人,不免吓了一跳。那人身上的中衣已经淋透,待看清面容时,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处境危险。
“那个,我身子还没全好,你再等几日。”江晚吟心虚的说了个理由,虽然不是很有底气。说起来月子里调养的好,她刚刚恢复元气,若是行房也不是不可,只是如果钟楚怀还像以前那般凶狠,她怕是承受不住。
钟楚怀逼近过来,捏了捏她的耳垂,“你不想吗?我不乱来。”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诱惑着人心蠢蠢欲动。
“那你先出去,等我沐浴完……”江晚吟看着他锁定猎物一样的眼神,湿透的中衣贴在他身上显露出那紧实的肌肉和腰身,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钟楚怀扯开湿透的衣裳,热气扑在她的耳畔,“咱俩一起洗。”
江晚吟心道,完了。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她被吻得浑身酥麻瘫倒在他怀里。水声掩盖了两人唇舌交缠的粗重喘息,天雷地火,噼里啪啦一点就着。
钟楚怀将她抱起环在腰间,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她只好紧紧勾住他的脖子,但她不敢完全放松下来,她怕钟楚怀太过强势,控制不好自己。
然而今夜,他并没有横冲直撞,一切动作都温润如水、小心克制。他从眉梢吻至眼角,又从眼角,吻至雪白的鹅颈,他在缓解她的紧张,耐心地告诉她,他比任何人都要爱惜她的身体。
钟楚怀信守承诺,只要了一回,便细细的替她擦干身子,抱着她进了被窝。
作者有话要说:
福宝: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外公家重女轻男,真的栓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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