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发丝散落也浑然不知。
萧云征抬手将那几缕青丝别在脑后,这般亲密得过分的动作,实在该被教书先生三令五申地警告。
好在这里不是怀青书院,也没有古板的教书先生,夏灵没有困在男儿身的伪装里小心度日,萧云征也不是高高在上傲慢矜贵的昭武侯。
有的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正是在话本里风花雪月情爱纠缠的年纪,因此即便有一个吻,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我若说,”萧云征说得很慢,似乎在字字斟酌,“是定情之物呢?”
耳畔轰然,而后陷入寂静。
夏灵先是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有没有生病,然后开始怀疑自己的脑袋是否清醒,最后望上萧云征那双坚定不移的眼,才想起最后一种可能来。
她的耳朵没有生病,她的脑袋也足够清醒,方才自己听见了什么想到了什么,就是萧云征要讲的。
于是耳蜗里开始变得嘈杂,似乎有一千个一万个人在里头叽叽喳喳,要替她出谋划策。
萧云征这话是什么意思?定情定情,自然是两个人才能定情,郎情妾意你来我往,才可定下心意。
夏灵还一句话都没说呢,萧云征是如何知晓的?不过兴许对萧云征而言,要猜出她的心意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她早已表现得太多太多
——就好似纸糊的窗,她戳开了个洞往外看,都对上了萧云征的眼,哪儿还有弄不清楚瞧不明白的道理。
“只有我给你的么?”夏灵皱皱眉,连夏风也吹不散眉间故作的愁绪。
萧云征心下了然,顺势将耳边坠子解下,递到夏灵掌心:“给。”
“以牙换牙,如何?”
那枚蛇牙显然被精心打磨过,表层上了层防护的油脂,如今躺在夏灵手中,泛出玉脂般的白。
而萧云征耳畔徒余一截红色丝线,瞧起来飘飘摇摇,和他肩头发丝缠绕在一块儿。
夏灵喜笑颜开握紧了手:“这还差不多。”
这下不必等回到京城夏灵也得了坠子,抬着耳朵就叫萧云征赶紧把新耳坠给她挂上去,也不管新穿的伤口是否受得住。
萧云征只道:“急什么?我又不会反悔收回去。”
给夏灵闹得更是满面臊红,将坠子揣进怀里就要回竹榻,嚷嚷着自己困得一沾枕头就着,萧云征莫要再出声来扰了她的好梦。
其实一夜漫长,二人虽是床榻有别,心头呼吸依然纠缠不已,又怎能安然入睡。
次日清晨,屋外鸡鸣起,不知是哪家农户勤勉,楼下小厮跑堂也跟着忙碌起来。
对面那头的叶顷睡得浅,想是这些年做侍卫惯了的,一看到了时辰,兢兢业业前来敲门。
一见开门的乃是夏灵,叶顷“哦”了一声,扭头往隔壁去:“叨扰姑娘了,忘了侯爷在那屋——”
夏灵忽觉得哪儿似乎不对劲:“那屋……开着?”
“对啊。”叶顷连敲好几声,无人应答,一时手劲大了些,“吱呀”一声,两扇门往里倒,房内空荡荡。
“怪了,侯爷怎么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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