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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道长!”
梁羽想都不想立刻维护陆徵,“陆徵是我的同伴,你莫非是看错了?她是为了来山中寻我,与这鹭谭山的风波并无联系!”
卫珣神情更骇:“你竟然——!!”
陆徵抬眼无波无澜地觑向红绫,随即从容地从身后拿出那把剑,握剑的手极稳,红绫竟是硬生生地被逼退了半步。
两人的法器在空中对峙了许久,最终卫珣像是意识到什么,从喉咙里滚出一声讽刺的笑,随即收回了红绫。
在场的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卫珣终于淡声冷笑:“我今日放过你,不是给你这个面子,是给这把剑一个面子。”
陆徵原本冷淡的面容蓦然展出一个明媚的笑,柔和温暖,眼底甚至微有亮光。
梁羽本就一错不错地盯着陆徵,此时更是被这笑意晃了心神,少见陆徵这么开心的样子,何况这笑并不假,极为真心。
“二位大人。”
陆徵微微弯下腰,谦恭之意甚至过于方才的扶桑守火人江郦,“陆徵此来只是为了寻奉祀大人,并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梁羽一怔。
她余光望去,卫珣的神情比冰碴更冷,江郦的面上似乎也浮现出一点震惊,而这种震惊比起“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似乎隐隐约约更像是……“你怎么会有脸出现在这里。”
她其实猜到了陆徵先前的离开是因为卫珣这个人,也猜到了她们或许认识。
但她没有猜到的是,陆徵似乎并不被她们喜欢。
过了一会儿,江郦才用一种生硬地语气说道:“原来昭明庆典那夜,是你将奉祀大人带走了,真是……好谋算。”
陆徵眼波流转,目光扫过面前神色各异的三个人,随即痛快地承认了:“但昭明庆典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是当日才知道的,庆典如此精彩,没有我不参与的道理。只是看你们这个样子,你们不也早就知道了?甚至比我还知道得更早。然而奉祀大人有难,最终倒是我捷足先登了,可见你们的真心,看上去也并不是很真。”
“你少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卫珣像是被戳中了痛点一般勃然大怒,“谁是最道貌岸然、恩将仇报之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别以为你仗着奉祀大人不清楚便可以颠倒黑白!”
不清楚的事情……梁羽心里打了个突。
庆典上她做了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是真,在场的人也被她的“危言耸听”吓到了也是真,神殿的祷祝都大发雷霆也是真,但谁都不可能会想到——神殿的祷祝真的会痛下杀手。
神鸟传信的时候,她正在犹豫是否要离开神殿,因此正是守火人让她确定了她在庆典上的所所为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而是触动了神殿祷祝的利益,须得迅速离开。
也就是说,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祷祝们真的想要杀死她以绝后患。
陆徵能够候在溯世崖后山,为何?这其中有两个问题,其一是她被人追杀,其二则是她会从溯世崖跌落,险些丧命。
她落崖的时候,陆徵接住了她,这一切都正好得让人胆战心惊——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难道真的就这么巧吗?
救命之恩,她不可能去怀疑陆徵居心不良。但江郦、卫珣的质问又是为了什么?在她遇到陆徵以前,陆徵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陆徵又欠了欠身,答道:“从前的事情是我有负,但这件事和二位大人并无干系,既然人都死了,那就别兴师问罪了,为了我这样的罪人动怒,并不值得。”
“死”这个字眼一出,江郦和卫珣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额头青筋暴跳仿佛下一刻虹仞箭就要插到陆徵的肺腑之中。
梁羽只注意到“罪人”两个字。
这又是为什么?
浑身的气血仿佛都在上涌般,她说不出任何话,她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只能看着这三个人说她听不懂的事情。
但江郦终究还是修养极好,百般平复之后,问道:“你要让奉祀大人去何处?”
陆徵淡声:“我已与奉祀大人说好,待徽城事毕,我们会动身前往孟阳国。”
江郦与卫珣对视一眼,过了一会儿卫珣才道:“我与守火人会护佑奉祀大人,至于你,陵山诸事莫不有你从中捣鬼的一份?”
陆徵不卑不亢地回答:“我说过,我只是来寻奉祀大人的。”
江郦的整张脸写满了“怀疑”,陆徵不傻自然知道,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目的,极为坦然地举起手,将中间的三根手指并拢指向上方:“若我此来有二心,不论是想陷奉祀大人于不义之地,还是勾结鹭谭山幕后黑手兴风浪,羲和上神在上,便让我不得好死——”
“陆徵!”
梁羽面色铁青,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奔上前打断了陆徵的发誓,她习武多年,轻而易举地便将陆徵的手按下,又怕贸然去掰陆徵的指节伤了她,于是握住陆徵的手,低声道,“这种毒誓……没有必要为了我自证清白,我信你,陆徵,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陆徵淡淡地望向卫珣,一言不发。
卫珣的脸色由青转黑又由黑转白十分精彩,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了许久,仍旧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
“我没有逼你发誓的意思。”
江郦的脸色也有些苍白,“我的确对你心有芥蒂,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再……”
她沉默了下来。
陆徵仍旧神色泰然:“多谢了,大人。”
她说罢,低头看了一眼被梁羽紧紧攥住的手,从口唇中溢出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讽笑。
不知怎地,梁羽忽然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股极为悲伤绝望的心绪攫住了。
陆徵……她在心里默默地低语。
“我过来的时候,刚巧碰到个陷于险境的年轻人,便顺手救了。你们几位要是为了这个人过来,那就可以回去了,要是想要继续找无面人,那轻便。”
陆徵说罢,还彬彬有礼地比了个“请”的手势。
梁羽回过神来,问了一些容貌上的细节,确定年轻人是指蒯澜后松了口气,又问:“我记得她应当有个伴侣,你见过吗?”
陆徵回忆了一下,摆了摆手:“没见过,不过她和我说她同伴抛弃她走了,说的应当不是你们,那可能是你说的那个人吧。”
“失踪的事情又是因为什么?”
卫珣问。
陆徵道:“这件事我并不清楚,我该做的已经做了,就此别过。”
她又欠身行礼,随即向神殿另一侧走去,梁羽愣了一下便下意识跟上。
江郦皱眉:“她认出来了?”
卫珣淡淡地笑了笑。
“她没有认出来,否则……青寒螭怎么会在她手上?”
梁羽从睡梦中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方才正躺在驿馆房间的床榻之上,身上盖着薄被,被她这么一带滑落下去,她看到陆徵背对着她,握着一卷书靠在窗边。
天色已经晚了,外头依稀传来夜间市集热闹的叫喊声。
“我……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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